Anthropic's latest AI economic report is out, revealing which jobs are most likely to be replaced.
36Kr
象先志
Anthropic最新AI经济报告出炉,这些工作最容易被取代象先志·2026年04月23日 21:43越年轻的打工人越焦虑AnthropicC+轮海外2019-02人工智能安全和研究公司36氪报道前沿技术我要联系 新鲜又热乎,Anthropic 刚刚发布了一份 15 页的研究报告——《What 81,000 people told us about the economics of AI》(81
Anthropic最新AI经济报告出炉,这些工作最容易被取代象先志·2026年04月23日 21:43越年轻的打工人越焦虑AnthropicC+轮海外2019-02人工智能安全和研究公司36氪报道前沿技术我要联系
新鲜又热乎,Anthropic 刚刚发布了一份 15 页的研究报告——《What 81,000 people told us about the economics of AI》(81000 人告诉我们,AI 经济是怎样的)
这是 Claude 背后那家公司,也是几乎是当下世界上最前沿的AI 公司交出的一份研究:他们让 80,508 个真实的 Claude 用户用开放式访谈回答了自己和 AI 的关系。报告探讨这些用户们对于AI 提升工作效率的感受,以及这些提升成果最后归了谁,他们用 Claude 本身把这些访谈拆成了可量化的变量。
换句话说,这是一份 AI 公司亲手交出的、关于“AI 正在如何改变劳动”的数据。
读完这份报告之后,我对 AI 的担忧换了一种——从 Fomo 情绪变成了“既然终将会被替代,AI 能不能让我每天都比昨天跑得更快一点?”
用 AI 最猛的人,最怕 AI
报告里有一张图,我反复看了好几遍。
横轴是“AI 加速了你多少”,从 1(变慢了)到 7(快多了)。纵轴是“你有多担心自己被 AI 替代”。
这是一条完整的 U 形结构。
两端最高——说“AI 让我慢了”的人和说“AI 让我快多了”的人,焦虑程度一样高,都在 4% 左右。
中间最低——说“没什么变化”的人反而最淡定。
这条曲线翻译成人话只有一句:
AI 帮你越多,你越怕它。
报告原作者写了一句“job threat 随 AI 加速程度单调递增”,没有往下展开。但这一句话背后是整件事情的核心:
生产力提升和安全感之间,不是正相关。在 AI 这件事上,它们可能是负相关。
用 Claude 越猛、效率提升越大的那批人,恰恰是最害怕被 Claude 取代的人。
按正常逻辑,一个工具帮你越多,你应该越爱它。但 8 万人的数据说,他们越被 AI 加速,越睡不着觉。
为什么?
其实原因是人们对于工作能力范围的焦虑,当“我”可以通过 AI 工具拓展自己的工作范围和提升效率的时候,别人是不是能够获得同样的增益?
在大型科技公司中,“螺丝钉”理论已经早就成为共识:每个人需要在自己垂直领域深耕,要做到小而精。但 AI 不仅可以让打工人本来的垂直领域工作效率提升,甚至赋予了他们对本身不涉及的工作范围的能力。
进一步,公司内部的组织结构可能会随着 AI的变强而逐步变化,也许独自创业的“超级个体”们成功很难,但想在企业中成为覆盖更多面的“超级打工人”可能就会应运而生。
AI 是给你加活的罪魁祸首
Anthropic 问了用户一个问题:你从 AI 身上感受到的生产力收益,到底是什么?
最大的一块不是提高工作效率,而是 scope(做以前做不了的事),48%。
我们过去几十年对“自动化”的想象是减法式的——机器替你干了活,你的工时减少,你可以多休息。这套想象来自洗衣机、流水线、打字机,它的默认叙事是“人被机器解放”。
但 AI 不是这样。AI是加法式的:它并非把你的智能助手,而是扩大你职责范围的罪魁祸首。
报告里的几个案例特别生动:一个外卖司机用 Claude 业余搭电商网站;一个景观园艺工用 Claude 做了个音乐 App;一个非技术人员说“I'm a non tech guy but now I'm a full stack developer”(我没有技术背景,但我现在是一个全栈工程师)。
这让我想起来之前王自如的招聘了,你别说,按照大家都会在简历里写“精通办公软件和设计软件”的标准,我也能写我是个全栈工程师了。
这些都是 scope 扩张。他们不是把原来的活做得更快,而是做了原来做不了的事。
问题是:当一个工具让全社会每个人“能做的事”都集体扩大的时候,这不是解放,这是扩容。
你个人的选择空间变大了,但与此同时,你所在岗位的期望边界也在变大。老板对你“能做什么”的默认预期,会随着整个社会 scope 的集体扩张水涨船高。
这就是为什么用 AI 最多的人最焦虑——他们不是跑得比昨天快了,他们是被整个环境推着跑得比昨天快了。
报告第 3 页有一位 software developer 说了一句我觉得应该被框起来的原话:
“When AI arrived, the project managers started giving harder and harder tickets and bugs to solve.”
“当 AI 来了之后,项目经理开始给我们越来越难的 ticket 和 bug。”
这不是孤例。这是一种技术把人往内卷推的结构性问题。
硅基生命正在吞噬碳基生命
更反常识的事情在下面这张图里。
Anthropic 把 50 多个职业画在一张散点图上——横轴是“暴露度”(Claude 实际在做这个岗位多大比例的任务),纵轴是担忧自己被 AI 替代的比例。
最不怕 AI 的(图左下角):首席执行官、神职人员、土木工程师、小学老师、律师、化学家、物理学家。
最怕 AI 的(图右上角):网页开发者、程序员、调查研究员、平面设计师、办公室文员、测试工程师、市场研究分析师。
把这份“最怕 AI”的名单读一遍——你会发现几乎全部是需要本科以上学历、坐在办公室里、领中等偏上收入的知识工作者。这和大众叙事里的“AI 抢谁饭碗”完全是反着的。
大众默认的画面是:AI 先吃掉外卖员、收银员、打字员,再吃掉司机和工厂工人,最后才轮到白领。但 Anthropic 的数据说,顺序其实恰好相反:AI 先在造它的人、被它最先装进工作流的人身上发力。
说的狠一点:AI 正在吃掉造它的人。
这件事值得被郑重讲出来。这份硅基生物吃掉碳基生物的末日感,是因为过去十年,所有的舆论都在告诉一个 25 岁的年轻人——去学计算机,去进大厂,去做分析师、设计师、产品经理,这是阶级跃升最稳的那条路。
但 Anthropic 的数据说,这恰恰是 AI 暴露度最高的那条路。
叠加另一组数据看更刺眼:早期职业者(入行 3 年以内)的焦虑分数是 8.2%,资深职业者只有 3.9%。越年轻越焦虑,差了两倍。
最焦虑的那个群体画像于是呼之欲出:
一个刚入行三年以内、在互联网或咨询或设计公司、每天用 Claude 或 Cursor 或 Copilot 的年轻人。
这是一种新的内卷
把这几张图拼起来,我脑子里出现的不是“AI 正在替代人”这么简单的画面。它更荒诞,也更贴近真实感受:
AI 帮你越多,你越焦虑
AI 带给你的不是更多休息时间,是更多工作内容
最焦虑的不是底层劳动者,是知识精英
这就是 AI 时代劳动图景的核心机制: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
过去的内卷,是人和人之间卷——你熬夜写 PPT,同事熬得更晚;你周末加班,别人通宵加班。熬的是物理世界的真实人类体力。
这一次的内卷不一样。你要和一个永远不累、永远在升级、每半年能力翻一倍的工具一起卷。这个工具没有精力上限,没有天花板,也不会讨价还价。你用得越熟练,你就越被算进新的基线——下次考核、下次 KPI、下次招聘 JD 里写的“熟练使用 AI 工具”。
读完这份 Anthropic 报告,有三个判断可以比较有把握地说出来:
一、AI 时代真正的威胁,不是来自被替代,是被来自登不上新的门槛。 你不会在一个周一早上被通知岗位没了。你会在接下来五年里,每半年发现 KPI 又长了一截。
二、最容易被卷进这场通胀的,恰恰不是被 AI 替代的人,而是和 AI 协作最深的人。 主动拥抱 AI,是一件个人回报率极高、集体回报率未知的事。因为你越熟练,你越被计入新基线。
三、过去我们用“我能做多少”定义竞争力。未来我们会用“我能和 AI 协作出多少”定义竞争力——而后者没有封顶。 这意味着“卷”这件事本身,在 AI 时代失去了停下来的机制。
尾声
读完 Anthropic 的报告,我的焦虑换了一种。
我放下了“AI 会不会某天突然让我失业”这种焦虑——这不是最紧迫的问题。
我换上了另一种:AI 会不会在未来十年里,让我每天都比昨天跑得更快一点,然后有一天早上我醒过来,发现跑不动了。
这份 Anthropic 报告最大的价值,不是它给出了答案,而是它让一件原本属于个人感受的事——那种“用 AI 越多越累”的隐隐不安——有 80000 个真实的 AI 用户告诉我:“俺也一样。”
我们短期内大概率不会失业。
但我们很可能要学会一件新事情:如何在注定前进的无休止的长跑中,保持自己的节奏。
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“象先志”,作者:象先志,36氪经授权发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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