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正在吞噬哪些SaaS:Ramp图表中的新赢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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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正在吞掉哪些SaaS:Ramp图里的新赢家我思锅我在·2026年05月12日 09:35我们进入到“下一代工作流”时代,无关 Agent 或人。 (来自 Deedy: https://x.com/deedydas/status/2053303865269952513?s=20) 这张图来自Ramp的Spring 2026 Business Spending Report(所以并没有 5 月数
AI正在吞掉哪些SaaS:Ramp图里的新赢家我思锅我在·2026年05月12日 09:35我们进入到“下一代工作流”时代,无关 Agent 或人。
(来自 Deedy: https://x.com/deedydas/status/2053303865269952513?s=20)
这张图来自Ramp的Spring 2026 Business Spending Report(所以并没有 5 月数据,Codex 的暴增我认为会改变 OpenAI 的格局)。
点击阅读原文,获得整份报告。Ramp 这份报告基于 50,000+ 家企业、超过 1000 亿美元年化商业支出的匿名交易数据,追踪 AI 采用、软件供应商迁移、SaaS 类目变化等。
更具体地说,这张图看起来是 Ramp Rate 里的一个汇总可视化:
横轴是某个 vendor 在其所属软件类目里的 Adoption Rate,即过去 12 个月内,在该类目有采购行为的公司里,有多少比例买了它;纵轴是这个 adoption rate 的同比变化;气泡大小是 spend share。
需要注意一个背景:Ramp 自己也说明它的数据不是“全美国企业平均样本”,而是更偏 高增长、技术前沿、愿意使用现代财务系统的企业。所以这张图更像是“未来软件采购趋势的领先指标”,而不是传统市场份额报告。
这张图的特别之处在于,不是问卷,也不是 VC 叙事,而是来自企业真实付款数据。Ramp 覆盖 5 万多家企业、超过 1000 亿美元年化商业支出,因此它能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信号:
公司到底在把钱付给谁。
整体上,它把 69 家 adoption rate 超过 10% 的软件公司放到一个二维矩阵里。这张图不是告诉我们 Salesforce、Figma、GitHub 这些大公司仍然很大。真正有意思的是:
一些原本不那么显眼的新公司,正在从左上角、右上角冒出来。
左上角是Rising Challengers:采用率还不算最高,但增长很快。这里有 Clay、Granola、Decagon、Modal、Attention、Ahrefs、Vercel、Clerk、WorkOS 等公司。它们看起来分属不同赛道:销售、客服、会议记录、AI infra、SEO、开发者工具。
但背后有一个共同点:它们不是简单“给旧软件加一个 AI 按钮”,而是在重写某个工作流。
右上角是Scaling Leaders:采用率已经不低,还在继续增长。这里有 Anthropic、Profound、Prefect、PostHog 等。它们代表的是另一类信号:AI-native 工具不再只是实验预算,而开始进入企业日常软件栈。
AI 之后的软件竞争,不是“谁用了模型”,而是“谁拿到了新工作流的控制点”。
传统 SaaS 大多是 System of record,负责记录数据、管理流程、生成报表。新一代 AI-native 软件更像System of action:
它不只是告诉你发生了什么,而是直接帮你完成下一步动作。
我们来详细看看最有意思的几个象限。
一、右上角:已经开始规模化的新赢家
右上角的公司,代表的是最理想的位置:已经有不低的采用率,同时还在增长。
这意味着它们不再只是被少数早期用户尝鲜,而是开始进入企业的常规采购栈。这里面除了 Anthropic 这种大家熟悉的模型公司,我更想看几个相对没那么大众、但非常有代表性的公司:Profound、Prefect、PostHog。
Profound:AI 搜索时代的“新 SEO”
Profound 做的是 AI search visibility。简单说,它帮品牌回答一个新问题:当用户不再去 Google 搜索,而是直接问 ChatGPT、Perplexity、Google AI Overviews 的时候,AI 会不会提到我?会怎么描述我?会不会推荐我的竞品?
这件事为什么重要?
过去二十年,互联网营销的核心之一是 SEO。品牌花钱买 Ahrefs、Semrush、Moz,或者请 SEO agency,是为了知道自己在 Google 里排第几、关键词覆盖如何、外链质量如何。
但 AI 改变了搜索路径。用户问一句:“最适合创业公司的 CRM 是什么?”AI 可能直接给出答案。用户不一定再点十个网页。于是,品牌在 AI 答案里的位置,变成了新的货架。
Profound 抓住的就是这个变化。
它可能替代的传统预算包括:SEO 工具、brand monitoring、content marketing analytics、PR monitoring,甚至一部分咨询型 SEO agency。以前大家优化的是网页排名,现在要优化的是模型答案里的存在感。
所以 Profound 的增长不是因为“它也是 AI 工具”,而是因为它站在了一个新入口上:AI answer 正在成为新的流量分发层。
以前 CMOs 问:“我们的 Google ranking 怎么样?”以后可能会问:“我们的 AI visibility share 怎么样?”
Prefect:AI 时代的数据和任务编排层
Prefect 看起来没有 Profound 那么“新鲜”,因为它不是 2023 年后才成立的公司。它做 workflow orchestration,主要面向数据工程和机器学习工程团队。
你可以把它理解成:当一个公司有很多自动化任务,比如抓数据、清洗数据、更新数据库、跑模型、生成报告、重试失败任务、监控运行状态,Prefect 帮你把这些流程编排起来。
这听起来像传统数据工程工具,但 AI 之后,这个市场变得更大了。因为 AI 应用背后有大量新的 pipeline:
RAG 系统要定期抓新文档、切分、embedding、更新向量库;
模型应用要跑 evaluation,看新 prompt 是否变差;
客服 agent 要同步知识库、业务系统、工单状态;
销售 agent 要抓公司数据、补全联系人、生成个性化内容;
内部 AI 工具要跑批量总结、分类、抽取、检查。
这些流程不再是传统 BI 时代那种稳定、可预测、结构化的 ETL。它们更动态、更实验性,也更依赖 Python 和 API。
Prefect 做对的一点是:它从一开始就更 Python-native,更适合现代数据/AI 团队的开发方式。相比 Airflow 这类更重、更偏传统 DAG 的系统,Prefect 对“快速搭建、快速修改、可观测、可恢复”的需求更友好。
所以 Prefect 的增长,本质上来自 AI 应用带来的后台复杂度。每一个看起来简单的 AI 产品背后,可能都有一堆数据同步、模型调用、失败重试、批处理任务。Prefect 卡住的是这些 AI workflow 的运行层。
它可能吃掉的是 Airflow、Dagster、cron、自建 pipeline、云厂商 workflow 服务的一部分份额。
PostHog:产品团队的“一体化操作系统”
PostHog 是我觉得这张图里最值得细看的公司之一。
它原本是 product analytics 工具,类似 Mixpanel、Amplitude。但它没有停在“看数据报表”这个层面,而是不断把产品团队需要的其他能力往里收:session replay、feature flags、A/B testing、surveys、data warehouse integration。
这件事很关键。传统 SaaS 市场是高度拆分的:
产品分析买 Mixpanel;
用户录屏买 FullStory 或 Hotjar;
feature flag 买 LaunchDarkly;
实验平台买 Optimizely;
用户反馈买 Typeform 或 Delighted。
PostHog 的逻辑是:这些其实都是产品团队每天围绕“理解用户、发布功能、验证假设”做的事情,为什么要拆成五个工具?
AI 产品让这个需求更强了。因为 AI 产品的不确定性比传统软件更高:
模型输出不可控;
用户路径更发散;
失败案例更难复现;
prompt 和模型版本会影响体验;
一个新功能可能需要快速灰度、回滚、观察、实验。
所以 AI 产品团队天然需要一个“观察 + 实验 + 发布控制”的闭环。
PostHog 的 winning reason 不只是便宜或开源,而是它抓住了产品团队从“分析报表”到“产品操作系统”的迁移。
它吃掉的可能是 Mixpanel、Amplitude、Hotjar、FullStory、LaunchDarkly、Optimizely 的组合预算。
二、左上角:Rising Challengers 里的新公司
左上角是这张图里最有想象力的区域。
这些公司的采用率还没有特别高,但增长很快。换句话说,它们还没完全进入主流,但已经被一批增长型公司快速采用。
Decagon:客服软件从“记录工单”变成“自动解决问题”
Decagon 做企业客服 AI agent。
它和上一代客服机器人最大的区别是:过去的 bot 通常只能回答 FAQ,遇到复杂问题就转人工。Decagon 想做的是能够真正处理业务流程的客服 agent:理解用户问题,查询订单、账号、退款、订阅、物流等系统,然后直接给出解决方案。
这代表了客服软件的一个巨大变化。
传统客服 SaaS,比如 Zendesk、Intercom、Kustomer,本质上是 system of record 和 workflow system:记录工单、分配工单、管理客服团队、统计响应时间。
但 Decagon 这类公司想做的是 system of action:不是帮人管理工单,而是直接解决一部分工单。
它替代的对象就不只是客服软件,还包括一部分客服人力和外包 BPO。对企业来说,如果一个 AI agent 能可靠处理 30%-50% 的低复杂度问题,这个 ROI 很容易算。
所以 Decagon 的增长来自一个很硬的商业逻辑:客服是成本中心,AI 如果能替代人工处理,就不是 nice-to-have,而是直接降本。
Granola:会议纪要变成个人和组织的工作记忆
Granola 做 AI meeting notepad。
表面上看,它和 Otter、Fireflies、Fathom 都是会议记录工具。但它的产品思路有点不一样。很多会议 AI 工具是“机器人进会议,然后生成总结”。
Granola 更像一个个人笔记本:你可以自己写一些关键词或碎片笔记,它再结合会议转录,帮你生成更有上下文、更贴近你关注点的 notes。
真正有价值的会议纪要,不是完整转录,也不是模板化总结,而是“对我有用的会议记忆”。同一场会议,销售、产品、创始人、投资人关心的重点都不同。
Granola 抓住的是:AI 不只是记录会议,而是把会议变成可查询、可整理、可行动的知识资产。
它可能替代 Otter、Fireflies、Fathom,也会吃掉 Notion、Google Docs、手动 meeting notes 的一部分使用场景。更进一步,它可能进入 CRM、招聘、客户成功、项目管理等场景,因为很多业务信息最早都是在会议里出现的。
Granola 的增长,说明 AI 在知识工作里的一个高频入口不是“写文章”,而是“帮我保留上下文”。
Harmonic:AI 的下一阶段是可验证
Harmonic 是一个更底层、更硬核的公司。它做数学推理和可验证 AI,核心产品 Aristotle,目标是让 AI 在数学、代码、科学、工程等场景里给出更可靠的答案。
过去两年,大模型证明了自己很会生成,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:它会一本正经地胡说。对于写营销文案,这个问题可以人工改;但对于数学证明、代码验证、芯片设计、金融模型、科学研究,这个问题就很严重。
所以 AI 的下一阶段很可能不是“更会聊天”,而是“更可信、更可验证”。
Harmonic 押的就是这个方向。它不一定替代某个传统 SaaS,而是可能替代一部分高可靠推理、formal verification、coding agent、quant research、EDA/芯片设计辅助工具里的需求。
这类公司有点像 AI 时代的“可信计算层”:当企业不再满足于模型给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答案,就需要一种机制证明它是真的。
三、左上角:它们为什么还能增长?
更有意思的是,左上角并不全是新公司。很多公司其实成立很早,甚至是传统 SaaS 或开发者工具公司。但它们没有被 AI 淘汰,反而重新站稳了。
原因通常不是“它们加了一个 AI 功能”,而是它们原本的资产在 AI 时代变得更值钱。
Clay:从销售数据库变成 GTM 工作流平台
Clay 虽然不是 2023 后成立的 AI Native 新公司。它早期更像数据 enrichment 和 outbound 工具,但 AI 之后,它的定位变得更清晰:GTM workflow platform。
以前销售团队买 ZoomInfo、Clearbit、Apollo,是为了拿到联系人和公司数据。但数据本身不是终点。销售真正想要的是:找到合适客户、判断是否匹配、补全信息、生成个性化触达、同步 CRM、启动邮件序列。
Clay 把这些动作放到一个类似 spreadsheet 的工作流里,再接入 AI research 和各种数据源。于是它不再只是数据库,而像一个 GTM 操作系统。
它可能吃掉 ZoomInfo、Clearbit、Apollo、Salesloft、Outreach,甚至一部分 SDR 手工 research 的预算。
Clay 做对的是:它没有把 AI 当成“帮你写邮件”的小功能,而是把 AI 放进整个销售工作流里,让数据直接变成动作。
Modal:让 AI infra 从云架构问题变成函数调用
Modal 做 AI infra。它让开发者用 Python 定义和运行 GPU/CPU 任务,不需要自己管理 Kubernetes、Docker、autoscaling、GPU 调度等复杂基础设施。
AI 之前,这类平台可能只是少数 ML 工程团队需要。但 AI 之后,很多公司都开始跑 embedding、batch inference、fine-tuning、evaluation、agent jobs。突然之间,大量软件团队都有了 AI workload。
传统云当然能做这些事,但复杂。Modal 的价值就是把复杂基础设施抽象掉,让开发者更快把 AI workload 跑起来。
它吃的是 AWS/GCP/Azure 里一部分 ML infra、自建 Kubernetes、SageMaker、RunPod、Replicate 等预算。
Modal 做对的是:它没有试图成为“大而全云平台”,而是专注在 AI workload 的开发者体验上。
Vercel:从前端云到 AI app 云
Vercel 原来是 Next.js 和前端部署平台。AI 之后,它抓住了一个新机会:大量 AI 应用本质上是前端交互 + streaming response + serverless function + model API + auth + data layer 的组合。
Vercel 的优势是它已经拥有开发者心智。很多前端/全栈开发者天然会用 Next.js 和 Vercel 部署应用。AI SDK、v0、streaming UI、agentic web 这些能力,让 Vercel 从“部署网站”升级成“构建 AI 应用”的平台。
它吃 Netlify、Cloudflare Pages/Workers、AWS Amplify、传统前端部署的一部分份额。
Vercel 做对的是:它抓住了 AI 应用开发入口,而不是只做云资源。
Clerk 和 WorkOS:AI 公司进入正式商业化时的基础设施
Clerk 做 auth,WorkOS 做 enterprise readiness。它们都不是 AI 公司,但都被 AI 应用浪潮带起来了。
一个 AI app 从 demo 变成真正产品,很快就会遇到两个问题:
用户系统怎么做?登录、注册、组织、权限、用户管理、billing 怎么接?这就是 Clerk 的机会。
卖给企业客户时,SSO、SCIM、RBAC、audit logs、admin portal 怎么做?这就是 WorkOS 的机会。
所以它们的增长来自 AI startup 和现代 SaaS 公司的爆发。大量新应用被快速创建,也需要快速补齐商业化和企业采购能力。
Clerk 吃 Auth0、Firebase Auth、Cognito、自建 auth。WorkOS 吃 Okta/Auth0 的开发者入口,以及内部工程团队自建 enterprise feature 的成本。
它们做对的是:把复杂但标准化的基础设施模块化,让产品团队不用重复造轮子。
Ahrefs:老 SEO 公司把自己升级成 AI visibility 平台
Ahrefs 是老公司。它本来是 SEO 工具,帮助用户看关键词、外链、竞争对手、搜索流量。
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左上角?我认为不是因为它突然变成了 AI-native 公司,而是它及时把原来的数据资产迁移到了 AI 搜索时代。
AI 搜索来了以后,SEO 没有消失,而是变形了。品牌仍然需要知道用户在问什么、哪些内容影响答案、哪些来源被模型引用、竞品在哪里出现。
Ahrefs 有多年积累的网页、关键词、外链、SERP 数据,这些资产在 AI visibility 时代仍然有价值。它推出 Brand Radar、AI Content Helper 等产品,本质上是在告诉市场:我不只是 SEO 工具,我也能帮你看 AI answer 里的品牌位置。
它可能吃 Semrush、Moz、SurferSEO、Clearscope,也会和 Profound 这类新公司竞争。
Ahrefs 做对的是:把旧市场的核心资产转译成新市场的语言。
看完这些公司,会发现 AI-native 公司绝对不再是调用“GPT API”或“贩卖” Token,他们在“执行”和“完成”。
第一,赢家都在从 record 走向 action。
传统 SaaS 记录信息:CRM 记录客户,客服系统记录工单,analytics 记录用户行为,SEO 工具记录排名。新公司更强调直接完成动作:Decagon 解决客服问题,Clay 生成并执行销售 workflow,Granola 生成会议后续动作,PostHog 直接连接实验和发布。
第二,赢家都在占据工作流的控制点。
AI 时代,单点功能会变得更容易被复制。真正值钱的是谁控制了完整工作流。Clay 控制 GTM workflow,PostHog 控制产品迭代 workflow,Prefect 控制数据和 AI pipeline,Vercel 控制 AI app 构建和部署 workflow。
第三,老公司能赢,往往是因为原有资产被 AI 重新放大。
Ahrefs 有搜索数据,Vercel 有开发者生态,Prefect 有 Python workflow,Heap 有用户行为数据,Groq 有推理硬件。它们不是凭空转型,而是把旧资产放进了新需求里。
第四,很多新公司吃掉的不是一个 SaaS,而是一组工具和一段人工流程。
比如 Clay 不是只替代 ZoomInfo,而是替代数据源、research、个性化写作、CRM 更新、SDR 手工操作的一整段流程。Decagon 不是只替代 Zendesk,而是替代部分工单系统、客服流程和人力成本。PostHog 不是只替代 Mixpanel,而是替代 analytics、replay、feature flag、experiment 的组合。
第五,AI-native 的本质不是“生成内容”,而是“把判断接进业务系统”。
真正有价值的 AI 软件,不是生成一段文字停在那里,而是能读业务上下文、做判断、调用工具、写回系统、触发下一步。也就是从 content generation 走向 workflow execution。
Agent 元年已到,我们进入到“下一代工作流”时代,无关 Agent 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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